无论是国庆50周年、国庆60周年天安门广场庆祝活动千人联合军乐团的演奏,还是2008年在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的解放军军乐团礼仪音乐演奏,都有于海担任指挥的身影。
今年,在于海的“国歌记忆”中,又增加了一件大事:9月1日,国歌法审议通过,并于10月1日起施行。
从2008年首次当选全国政协委员开始,于海已连续十年在全国政协会议上提案,建议为国歌立法。
“这不是拗,这是维护国歌的尊严”
1970年,于海考入解放军军乐团,那时他还不满15岁。那年国庆节,作为联合军乐团最年轻的队员之一,15岁的单簧管演奏员于海与乐队一起在天安门广场奏响了国歌。
正是这次难忘的经历,给于海的心烙上了“国歌印记”。
1984年,于海作为解放军联合军乐团分指挥,又一次在天安门广场指挥了国歌演奏。此后,在国庆50周年、60周年大阅兵上,于海都担任了千人联合军乐团的总指挥,指挥国歌演奏。直至2011年卸任解放军军乐团团长,于海在正式场合演奏和指挥国歌的次数,已有近万次。
这些国歌经常在耳边响起的经历,让于海对国歌有着特殊感情。
只要是于海指挥演奏的国歌,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次版本上的错误。做到这一点,事实上并不容易。因为这不仅需要做到技术上的完美,同时还要应对一些外来因素的干扰。
2008年,于海担任北京奥运会开幕式解放军军乐团团长,也是开幕式演奏国歌的指挥。在奥运会开幕式上怎么演奏国歌、用什么样的感情、什么样的速度演奏国歌,他与自己非常尊重的一位著名音乐家发生了争执。
“我们在对国歌的理解上产生了分歧。他认为在奥运会上的国歌演奏,可以速度放缓、节奏放慢一些。但我不同意,我认为国歌蕴含了战斗精神,必须是激昂的。尽管我俩私底下是很好的朋友,但在这个问题上,我半点也没有退让。”于海回忆。
僵持了十多天后,那位音乐家终于“屈服”,称于海太较真,拗不过。
“这不是拗,这是维护国歌的尊严。”于海严肃回应。
国歌不能似是而非
正是在2008年,于海当选为第十一届全国政协委员。在那年的全国政协会议上,于海首次提交了关于国歌立法的提案。
自上世纪50年代至今,国歌经历了多个版本。1978年,《义勇军进行曲》的歌词曾有过几处修改,后来在1982年又改了回来。
于海发现,在国歌乐谱上,1978年版本与改后的版本有3处不同,“普通人可能听不出来,但在我们解放军军乐团成员听起来,这个区别非常明显。”
然而,由于版本混乱,1978年的那个乐谱却一直在使用。即使是一些专业团体在正式场合的演奏,有时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。
每次党和国家领导人出访,于海都特别注意听国歌的演奏,国外一些欢迎仪式,有时会演奏一些错误版本的国歌,这让他感觉特别痛心。
“一个人的脸脏了,会想法清洗；一篇文章写错了,会想法修改；为什么国歌错了,我们不能想办法解决呢?一个大国,决不能容忍也不应该容忍国歌错误版本的存在。”于海说。
“同样的音乐,由于速度的变换,会产生不一样的效果。国歌不能似是而非,必须要有明确的标准,就像国旗和国徽一样。”于海认为,这些问题都要通过立法来解决。
一份坚持了十年的提案
于是,从2008年起,于海每年都会在全国政协会议上建议尽快制定国歌法。这件事情,于海一做就是十年。
2017年,是于海担任十二届全国政协委员的最后一年,也是他连续提案建议国歌立法的第十年。
也正是在这一年,于海看到了自己坚持十年的提案有了结果。
9月1日,国歌法在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九次会议上获得通过。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的一位领导第一时间告诉于海:“刚刚全国人大常委会国歌立法投票,顺利通过!您的坚持、您的努力、您的贡献,终于有了结果!”
回忆起这十年为国歌立法坚持的道路,于海说:“从2008年提出提案到国歌法施行的这十年,像是一段艰难的旅途,路上不断有人加入、有人离开。”
9月6日,政协第十二届全国委员会优秀提案和先进承办单位表彰会在京召开。本届政协共立提案23950件,遴选出优秀提案240件,于海等40位委员“关于尽快为国歌立法的提案”榜上有名。于海作为代表,上台接受颁奖。
有委员笑着对于海说:“看来,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像你一样,要有祥林嫂一样的精神。”
